在华盛顿的智库界,一个颇具争议性的话题正在被频繁提及:如果两年后接替特朗普的不是别人,而是现年42岁的副总统万斯,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让人感到不安——中美之间的紧张关系不仅不会缓解,反而可能会被书写成一个更长的对抗故事,而在这一故事中,中国无疑将是最主要的对手。
万斯担任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副手,他是一位退役海军陆战队员,并且毕业于耶鲁法学院,曾著有广受好评的书籍《乡下人的悲歌》。尽管年纪轻轻,但在当前的共和党初选民调中,他已获得接近40%的支持率,遥遥领先于国务卿鲁比奥和小特朗普等竞争对手。而在一些政治博彩平台上,关于他会正式宣布参选的押注也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尽管如此,万斯本人对此保持低调,表示要等到今年11月中期选举后,才会与妻子乌莎详细商讨,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显示出他作为一名老练政治家的策略。
要理解万斯的分量,有必要考量他与特朗普之间的区别。特朗普是通过个人魅力打破旧有规则的政治家,他的发言随性,政策时常变化。然而,万斯则更加学者型,他似乎将特朗普的各种思想理顺并系统化,展现出稳健和有条理的一面。一个关键的小片段能够很好地反映这一点。在九月初的白宫记者会上,对于美伊之间持续六个月的军事对抗,万斯坚定地表示“我不会将其称为战争”。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特朗普把这场冲突视为“微不足道的小事”,双方的发言显然不一致。不可否认的是,这场“并非战争”的对抗已造成了美军数名官兵的死亡以及数百人受伤,期间耗费的军费也是以数千亿美元计。
有分析人士指出,万斯是十分敏感的,他清楚地知道在美国政治中,“战争”一词需要经过国会授权,面对公众质疑和财政审计,而“冲突”或“有限行动”则可以有更大的操作灵活性。他这种对于语言的精细琢磨,正是他真正能力的体现——他懂得何时讲什么,何时留到日后再说。
进一步分析万斯在过去一年里的对外表态,可以发现他对国际局势的看法十分清晰。他的核心理念是削减海外的军事承诺,把力量聚焦于国内,对于小盟友要时常施压,把关税视为战略工具,通过将制造业和产业链拉回美国本土来提高竞争力。甚至有分析认为,特朗普政府对台湾地区一批十多亿美元军售的延期,背后也有万斯参与的影响。
万斯的理念并非没有根基。他出生于俄亥俄州,一个被称为“铁锈地带”的地区,目睹了工厂关停、亲人失业和社区衰退,他将这些问题归结为全球化和外部竞争的影响,然后将个人经历上升为国家战略。这一方法比空喊口号更加深刻,因为它深植于选民的记忆中。
对中国而言,万斯的立场代表了更大的威胁。他把中国视为美国主要的经济对手,但他的策略并不是在全球范围内与中国展开直接对抗,而是选择缩减外部战线,把重心放在国内,以产业和关税来逐步施加压力。这种持久战的战术可能比短期的激烈冲突更难以应对。此外,如果到2028年万斯未能获胜,极有可能有一位“万斯二代”在共和党中崭露头角,因为他所代表的政策取向已在美国中西部民众中扎根。
当然,万斯的成功并非确定无疑。美国政治局势瞬息万变,特朗普近期的民调表现并不理想,而共和党在国会的控制权也依然悬而未决。在一些地方性质的民调中,鲁比奥的支持率甚至超过了万斯。此外,万斯的孤立主义色彩的强硬风格也引发了共和党内部一些老派人士的反感,普通民众对他的好感度也仅仅在40%左右,远不能称得上受欢迎。
对于普通的观察者来说,理解这场政治斗争的最佳视角并不是去预测最终谁将就任白宫,而是要关注这一群体当前讨论的话题、采取的行动以及指向的目标。从特朗普到万斯,从关税到科技政策,美国对华政策的根本色彩早已悄然变更。即使新一届政府上任,这种根本色彩也未必会消退。
因此,万斯那些看似零散的信号——如“并非战争”的巧妙用词,将加拿大与中国相提并论的表态,对格陵兰的直接表述——放在一起,实际上描绘出一幅正在自我调整的美国图景。这个国家正在寻求收缩、节省、更加精打细算,这可能使其更加难以打交道。对于中国而言,与其焦虑不已地盯着大洋彼岸的每一个名字,不如稳扎稳打,审时度势,展现出应对大国间较量的耐力和智慧。